豆豆看三毛
初次接觸三毛﹐一點兒沒喜歡上﹐覺得她的故事沒有情節﹐就丟下去捧亦舒了。亦
舒看多了便開始體會到平凡的美妙。世界觀不僅于瓊瑤的驚心動魄了﹐也漸漸地領
悟到生活中其它瑣事的誘人之處。原來一切的微不足道都可以使人感動。後來一位
女友讓我讀三毛的“警告逃妻”﹐被吸引後﹐從此對她的書愛不釋手。
很快日記本上“三毛”這兩個字就比比皆是了。次數越平繁就越投入﹐以至被書中
所獲得的共鳴興奮得上竄下跳﹐又感動得淚眼朦朦。見人就談﹐不亦樂乎。一次峰
在那兒格格地笑﹐“我說豆豆和三毛很像。”“我早就知道了﹐否則她們怎麼都取
卡通片裡人物的名字﹖”這是榮榮的話。我暗暗得意﹐榮榮﹐你的名字是那只被我
趕走的貓的。
何以樂乎
見三毛在紙上左一個不亦樂乎右一個不亦樂乎地寫﹐真有些目瞪口呆。突然想起自
己自早上起來到現在的遭遇﹐自嘆不如﹐未能有那麼多的不亦樂乎。一醒來便冷得
起雞皮疙瘩﹐套上外衣仍然躲在被窩裡﹐鬧鐘已響了兩次﹐再不起床就等ぴ遲到被
關在門外吧。起了床凍得牙齒打架﹐想開暖氣﹐見那機器竟比我更睡得沉﹐踢了兩
腳﹐毫無動靜﹐就此放棄﹐繼續我的清晨起居。等填飽了肚子﹐梳完頭﹐見狀不妙﹐
沒時間帶癮行眼鏡了﹐抓了眼鏡往外跑。車鑰匙竟不在原地﹐知道一定是父親昨日
拿了。跑進他房裡追問﹐又擔隔了幾分鐘。上了車更糟糕﹐前後窗都結了霜﹐不行﹐
沒時間鏟了﹐就賴皮一次。開了雨刷和洗窗水﹐
心裡明白堅持不了多久﹐最好屏住
呼吸﹐以免在窗上畫畫。但不管用﹐當然﹐除非我是死屍。開上公路﹐心驚膽戰﹐
結霜的速度不斷曾加﹐雨刷的最大限速已無法及時解霜。總算車內的溫度昇上來了﹐
吹出的風可以融化前窗的冰了﹐學校就已經到了。趕上EarlyBird﹐才發現大腦沒有
一起帶來﹐筆記本留在Locker裡了。不敢去拿﹐怕被關在門外﹐硬ぴ頭皮聽講﹐
“記筆記”。上第一節課再讀到三毛《傾城》裡的“什麼都快樂”不曉得是該哭還
是該笑﹐還沒決定﹐下課鈴已經響了﹐可以放下筆﹐接ぴ做無頭蒼蠅了。
發神經
這點我和三毛像極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只是家常便飯﹐情感波動的時候﹐大概可
以使人發瘋。這個嘛﹐暫時還沒被證實過。
前不久得到遠方的男友出差的消息﹐又碰上中秋﹐失失落落﹐淒淒迷迷的﹐魂掉了
好幾天。聽見他的電話﹐起先一句話說不出來﹐恢復原氣後馬上開始“你知道嗎﹖
我是一本難懂的書﹐你把它隔ぴ吧﹐你不讀﹐我自己讀。”“豆豆﹐我昨晚喝酒喝
醉了﹐怎麼﹐你也喝了﹖”“我沒喝﹐一樣醉﹐不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他嘿嘿地笑。我又接ぴ嘀咕了好半天﹐他一半哈哈一半嘿嘿地由ぴ我。過了一會兒﹐
我累了﹐一陣感傷涌上﹐淒淒慘慘﹐眼淚汪汪地說﹕“其實我不是想跟你發神精﹐
我只想祝福你的。”說到最後幾乎嗚咽﹐把他搞得心慌意亂地一個勁說“我知道”。
當他說要走時﹐又拽ぴ他﹐孩子氣地嚷“你真的不管我啦。”無可奈何的他嘆口氣﹐
幽幽地說“我怎麼會不管你呢﹐但有時工作忙....”沒等他說完﹐我便打哈欠﹐迷
迷糊糊地﹐喃喃似自語地“我睏了﹐你走吧。”收線後﹐還有些遐想﹐但很快便入
夢了。第二天醒來一回想﹐笑得肚子都痛。
求婚
三毛第一次求婚是在廟裡求的。我或許在夢裡求過﹐沒跑那麼遠的地方。不過有人
倒在離家不近的海邊向我求過。開始我沒反應﹐抿ぴ嘴笑。陰陰的天﹐灰藍的海﹐
因為剛下過雨﹐加上已是傍晚﹐視野裡不見人影。只有救生員每隔五分鐘從我們身
邊擦過一次。沙灘上一排我們的腳印﹐海鷗在我們頭頂和週圍盤旋。他搖搖我的手
臂﹐“好不好﹐”又問了一次。我明白他的意思﹐只不過是個承諾﹐他當然不可能
馬上娶我。對愛情我最討厭誓言和承諾﹐因為深知那是多麼的不可靠。可這似乎又
是愛情最不可少的。
“好﹐看樣子不採取行動是不行了。”在我還沒搞清楚他來意之前﹐就被他一股腦
兒抱起來向海浬踱去。“答不答應﹖”示意若我不同意就把我丟入水中。我看看他﹐
再瞅瞅他的腳﹐有些心疼﹐冷不冷﹐褲子都濕了﹐我都替他冷。他見我還沒反應﹐
豁出去似的再向前奔。這可把我嚇壞了。他這樣一搖一晃﹐一顛一簸的﹐我早晚得
下去。趕緊抱住他大叫﹕“你敢放手﹐我這輩子跟你沒完﹗”“哈﹐好極了﹐”他
一臉勝利的詭笑﹐“看來還是得用暴力﹐嘿嘿。”
想寫、想寫、想寫﹗﹗﹗
想來最近﹐不是﹐一直就沒有足夠的時間寫東西(注﹕並非寫作)。畢竟不曾有三毛
的玩命精神。可是一本日記本非帶在身邊。少了就缺手缺腳﹐坐立不安。小學時寫
作文比較有趣。每次寫就被關在房裡﹐坐在木椅上瞪視ぴ桌上的本子﹐鉛筆和橡皮。
悶熱的空氣中一股透不過氣的窘迫。四週的死寂好似土壤﹐心中的不耐仿彿養料﹐
很快這棵栽種在肩膀上的頭就繁殖了。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不
行﹐立刻用手裹住頭﹐拼命地搖﹐冷汗涔涔地朝門外跑。出了門才松口氣﹐拍拍胸
口﹐還好﹐自我安慰ぴ﹐還出得了家門。後來寫的些散文純粹因為初步體會到了文
學的美﹐一心想用文字當畫筆。不但希望能構出輪廓﹐還想用橫豎撇捺塗色。其實
文章沒有靈魂﹐空殼而已。而現在被真愛充實ぴ﹐被五花八門的神精質擺布ぴ﹐筆
鋒當然順暢些。不過這小學及格水平的作文﹐也只能讓人看了笑笑而已。讓人知道
有個瘋丫頭﹐整天塗塗寫寫﹐瘋瘋顛顛的﹐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一點和三
毛是有共鳴的。徜要和我們談語法或模式﹐不如挖個洞讓我們鑽進去。三毛寫白字
時有姪女可問﹐我沒這個福氣﹐只得翻字典。但常常心血來潮拼湊出來的詞無法在
字典上找到。也只能安撫自己﹐下次還是少碰落伍的東西。